- 「討論虛構的事物」正是智人語言最獨特的功能。
- 「虛構」這件事的重點不只在於讓人類能夠擁有想像，
更重要的是可以大夥兒一起想像，編織出種種共同共享的虛構故事。
- 「國家」其實也是一種想像，讓我們得以集結大批人力、靈活合作。
- 智人的合作則是不僅靈活，而且能和無數「陌生人」合作。
- 藉由八卦來維持的最大「自然」團體大約是150人，
超過這個數字，大多數人就無法真正深入瞭解所有成員的生活情形。
- 就算是大批互不相識的人，只要同樣相信某個故事，就能共同合作。
- 兩個天主教徒就算從未謀面，還是能夠一起踏上十字軍東征。
- 透過語言創造出想像的現實，就能讓大批互不相識的人有效合作。
- 只要改變所講的故事，就能改變人類合作的方式。
- 1789年，法國人幾乎是在一夕之間，相信的故事就從「君權神授」轉成「主權在民」。
- 最能滿足人類需求、最能體貼人類情感的狗，就能得到更多的照顧和食物，於是也更容易生存下來。
- 狗也學會了如何操縱人類，好滿足牠們的需求。
- 就整體而言，現今人類所知遠超過遠古人類;
但在個人層面上，遠古的採集者是有史以來，最具備多樣知識和技能的人類。
- 有證據顯示，自採集時代以來、直到現代，智人的腦容量其實是逐漸減少的。
- 最初的富裕社會 : 擁有健康和多樣化的飲食、相對較短的工作時數、也少有傳染病發生。
- 人類還沒發明輪子、文字和鐵器之前，智人就已經讓全球大約一半的大型獸類，魂歸西天、就此滅絕。
- 植物馴化了智人
- 地球史上最成功的植物 : 小麥
- 原本的奢侈品往往最後成為必需品，而且帶來新的義務。
- 瀕臨絕種的野生犀牛，比起被關在小籠子裡變肥、等著成為鮮美的肉牛，日子應該還是好過得多。
- 肉牛這個物種雖然在數量上大獲成功，卻完全無法安慰那裡單獨個體所承受的痛苦。
- 物種演化上的成功，並不代表個體的幸福。
- 統治者和菁英階級依賴農民辛苦種出的食糧維生，還幾乎全部徵收搶光，只留給農民勉強可過活的數量。
- 歷史只告訴了我們極少數的人在做些什麼，而其他絕大數人的生活就是不停挑水耕田。
- 大自然的秩序是很穩定的，就算人類不再相信世界上的重力，重力也不會一夜之間消失。
但想像所建構出來的秩序總是有一夕崩潰的風險。
- 為了讓民眾不違反建構的秩序，國家就需要有軍隊、警察、法院和監獄不分畫夜發揮作用。
- 很多時候，一位牧師的效果還大過一百個士兵，而且更便宜、更有效率。
- 人類創造出了由想像建構的秩序，並且發明了文字，以這兩者補足我們的基因中的不足。
- 部份群體一旦取得既得利益之後，經過世世代代不斷加以延續改良 才會形成階級制度、種姓制度。
- 人天生的生存本能裡，看到可能帶著疾病的物體，就會自然產生反感。
所以，如果想排擠某一類的人，像女性、黑人、猶太人、同性戀，
最好的方法就是大聲宣布:這些人有病，會造成汙染。
- 諷刺的是，非洲人在遺傳上的優勢(免疫力)竟造成了他們在社會上的劣勢。(奴隸)
- 天賦自由，文化禁錮
- 許多人認知的「自然」和「不自然」並不是生物學的概念，而是基督教神學的概念。
- 人們信任的不是人類、社群或某些神聖的價值觀，而只是金錢本身、以及背後那套沒有人性的系統。
- 我們之所以征服你們，是為了你們好。
- 很多古代神話其實就是一種法律契約。
- 在三個世紀間，多神教羅馬處決基督徒的人數不超過幾千人。
可是，基督教號稱主張愛與憐憫，卻僅僅因為對信仰的詮釋有些差異，就引發基督徒自相殘殺，死亡人數達到數百萬。
- 過去兩千年間，一神教徒多次發動以暴力消滅其他競爭對手，目的就是要強化自己的掌控力。
- 基督教徒大致上是信奉一神教的上帝，相信二元論宗教的魔鬼，
像多神教徒一樣禮敬眾多聖人，還相信泛靈信仰的鬼魂。
- 現今歐洲不會對罪犯施以酷刑處決，反而是要以盡可能「人性化」的方式來加以懲罪，才能維護、甚至重建人類的尊嚴。
- 藉著表彰兇手的人性，人人都想起了人性的神聖，於是秩序才得以恢復。
像這樣保護兇手，我們才能改正兇手他做錯事。
- 三種人文主義:崇拜「人性」的宗教
- 自由人文主義:人性是個人主義的概念，存在於每個智人心中。
最重要的使命，是保護每個智人內心的自由。
- 社會人文主義:人性是整體的概念，存在於所有智人整體之中。
最重要的使命，是保護智人這種物種每個人都能平等。
- 進化人文主義:人性可變，可能退化成非人，也可能進化成超人類。
最重要的使命，是保護人類、避免退化成非人，並且鼓勵進化成超人類。
- 愈來愈多科學家認為，決定人類行為的不是什麼自由意志，而是荷爾蒙、基因和神經突觸;
也就是說，我們和黑猩猩、狼和螞蟻並無不同。
- 現在社會的問題是營養過剩，胖死比餓死的機率更高。
- 科學不會假裝自己知道未來「一定」會出現什麼;只有宗教和意識型態會聲稱自己知道這些答案。
- 承認無知的力量
- 不管這些人跟您說什麼，千萬別相信他們。他們只是要來偷走您的土地。
- 從游擊隊可以看到，就算是超級強權，也可能在某個當地抵抗活動成為全球事件之後，敗下陣來。
- 現有人類族群之間的生物差異，小到可以忽略不計，從而輕鬆推翻種族主義的論調;
然而對於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來說，要推翻文化主義卻沒有那麼簡單。
- 正是「信用」的概念，讓我們能夠預支未來、打造現在。
這背後有一項基本假設，就是未來的資源肯定遠超過目前的資源。
- 人類全體財富的基礎，就在於希望增加個人利潤的自私心理。
- 資本主義第一教條:生產的利潤，必須再投資於提高產量。
- 商人建立的帝國取得資金進行征服的效率，硬是比貴族建立的帝國高出一截。
- 沒人喜歡繳稅，但人人都樂於投資。
- 國家為資本家服務，最惡名昭彰的例子就是中英第一次鴉片戰爭。
- 戰爭本身都可以像鴉片一樣變成商品。(希臘反抗軍債券)
- 今天在評斷某個國家的信用評等時，經濟體系是否健全，遠比天然資源的多寡更為重要。
- 奴隸貿易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，並不是暴君或是種族主義者，而是不受限制的市場力量。
- 有一些宗教殺害了數百萬人，原因是出於仇恨。
然而，資本主義也殺害了數百萬人，原因則是出於冷漠加上貪婪。
- 時間到了2013年，全球經濟的大餅已經遠大於1500年，但分配的方式卻是極度不公，
許多非洲農民和印尼勞工就算整日辛勞，能夠賺到的食物還比不上五百年前的先人。
- 我們很少有人瞭解電力運作的機制，但更少人能夠想像生活中沒有電力該怎麼辦。
- 我們缺的不是能源，而是「能夠駕馭並轉換成符合我們所需」的知識。
- 消費主義除了自身非常努力，還在大眾心理學的推波助瀾之下，
不斷說服大眾「放縱對你有益，而節儉是自我壓仰」。
- 美國每年為了節食所花的錢，已經足以養活其他地方所有正在挨餓的人。
- 肥胖這件事，可說是消費主義的雙重勝利。
一方面，如果大家吃得太少，就會導致經濟萎縮，這可不妙。
二方面，大家吃多了之後，就得購買減肥產品，再次促進經濟成長。
- 有錢人的最高指導原則是「投資」，而我們這些其他人的最高指導原則，則是「購買」。
- 我們比較容易體會到個人的辛酸，不容易體會到人類整體的苦難。
- 核戰末日的威脅促進了和平主義;和平主義大行其道，於是戰爭退散、貿易興旺;
也就讓和平的利潤更高，戰爭的成本也更高。
- 歷史一再證實，人類有了權力或能力就可能濫用，所以要說能力愈高就愈幸福，看來實在有些天真。
- 要評估全球幸福程度的時候，只看上層階級、只看歐洲人、只看男性，都是巨大的錯誤。
或許，只看人類也同樣有失公允。
- 在過去兩世紀間，有數百億隻動物遭到現代工業制度的剝削，冷酷程度是整個地球史上前所未有的。
- 目前看來，對快樂與否的影響，家族和地方社區要比金錢和健康來得重要。
- 人類在物質條件上有了大幅改善，但因為家庭崩潰、社會失調，所以兩者的作用很有可能互相抵消。
- 甚至是我們現在如此看重「自由」，也可能是讓我們不那麼快樂的原因:
雖然我們可以選擇另一半、選擇朋友、選擇鄰居，但他們也可以選擇離開我們。
- 現代社會每個人都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，能夠決定自己要走條路，但也讓我們愈來愈難真正信守承諾，不離不棄。
- 如果說快樂要由期望來決定，那麼我們社會的兩大支柱(大眾媒體和廣告業)很有可能正在不知不覺的讓全球愈來愈不開心。
- 縱觀歷史，窮人和受壓迫者之所以還能自我安慰，就是因為「死亡是唯一完全公平的事」。
- 生物學家認為，我們的心理和情感世界，其實是由經過數百年演化的生化機制所形塑。
所有的心理狀態(包括主觀幸福感)並不是由外在因素(工資、社會關係或政治權利)來決定，
而是由神經元、突觸和各種生化物質(血清素、多巴胺和催產素)構成的複雜系統而定。
- 人類的生化機制就像是恆溫空調系統，遇到某些事件會讓溫度(情緒)暫時有波動，
但最後總是會調控回到原來設定的溫度。
- 不一定代表是婚姻帶來了快樂，也有可能是快樂帶來了婚姻。
- 如果我們接受了生物學對於快樂的理論，歷史這個學問的重要性就大減了。
- 只要有活下去的理由，幾乎什麼都能忍受。
- 所謂的快樂，很可能只是讓「個人對意義的錯覺」和「現行的集體錯覺」達成同步而已。
- 這個結論聽起來似乎很叫人難過，難道快樂真的就只是一種欺騙。
- DNA就像撒旦，用一些稍縱即逝的快樂做為引誘，令人為臣服。
- 佛教認為，快樂概不是主觀感受到愉悅，也不是主觀覺得生命有意義，反而是在於放下貪求主觀感受這件事。
- 新世紀教派常常主張:「快樂不在於外在條件，而只是在於我們內心的感受。
我們應該別再追求像是財富、地位之類的外在成就，而是要多接觸自己內心的情感。
- 佛教給我們的建議是，除了別再追求外在成就之外，同時也別再追求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心裡感受了。
- 我們這個現代世界，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認為所有人類應享有基本上的平等，
然而我們可能正準備要打造出一個最不平等的社會。
- 擁有神的能力，但是不負責任、貪得無饜，而且連想要什麼都不知道。天下至險，恐怕莫此為甚。